鄒魯文明與圣人家風

作者:王鈞林(孔子研討院特聘舞蹈教室專家、尼山學者)

來源:《光亮日報》

時間:孔子二五六九年歲次戊戌正月初九日丁亥

           耶穌2018年2月24日

 

  

 

《孔子圣跡圖·賜名伯魚》光亮圖片/視覺中國

 

鄒魯文明是以周代兩個諸侯國魯國和邾國(戰國時稱鄒國)為中間、以周代禮樂文明為主體、接收融會了殷商文明和當地土著東夷文明而發展起來的區域性文明。與周秦時期其他的區域性文明,如齊文明、晉文明、燕趙文明、楚文明、吳越文明、秦文明、巴蜀文明等比擬,鄒魯文明堪稱一枝獨秀,不單孕育了儒墨兩年夜顯學,引領了百家爭鳴的時代潮水,並且還具有此后蛻變、上升為中國主流文明的內在潛質。

 

鄒魯文明源遠流長。公元前6世紀中葉,孔子誕生后不久,吳國人季札、晉國人韓宣子先后訪問魯國,他們以其所見所聞盛贊“周禮盡在魯”,對魯國保留的“樂”嘆為觀止。這時的魯國是名副其實的教學場地周代禮樂文明的交流重鎮。到了孔、孟生涯的時代,鄒魯文講座場地明更是繁榮發達,獨步一時,全國領先。一大量“鄒魯搢紳師長教教學場地師”,如孔子、顏子、曾子、有子、子思子、墨子、孟子等,站在時代前沿,招徒講學,著書立說。孔子的“仁愛”和墨子的“兼愛”,是鄒魯文明膏壤小樹屋培養出來的兩年夜愛的學說,與印度釋迦牟尼的“慈善”并稱于世,是古典文明世界幾乎同時迸發出來的三束人類之愛的光線。孔子描繪的“全國為公”的“年夜同”社會,時間上領先于古希臘柏拉圖的“幻想國”一百多年,而在構想上比柏拉圖的“幻想國”更富有幻想的神韻,兩千多年來引導和激勵著中國人對幻想社會的尋求和向往。孔子和墨子分別創立了并稱“顯學”達兩百年之久的儒家和墨家學派,揭開了諸子百家年夜爭鳴的尾聲;子思和孟子又在儒家內部創立了影響深遠交流的思孟學派。孔門和墨門門生眾多,來自五湖四海,鄒魯成為賢士收支之地。孔子暮年在魯國收拾《詩》《書》《禮》《樂》《易》《年齡》,使這六部經典成為數千年中華文明承上啟下的樞紐,被稱為“中華文明元典”。孔後輩子及后學陸續編纂和創作的《年夜學》《中庸》《論語》《孟子》,被南宋年夜儒朱熹合稱為“四書”,與《詩》《書》《禮》《易》《年齡》“五經”并行于世。正因為這般,《莊子·全國》篇在敘說中國學術思惟的發展演變時,充足確定了“鄒魯搢紳師長教師”的歷史性貢獻。他們不單在歷史上開創并引領了一個諸子百家獨立思慮、不受拘束言說的時代,並且還把這個時代中國思惟世界的中間舞臺轉移到了鄒魯一帶。

 

年夜道之行,行于鄒魯1對1教學之邦;文明以聚會場地止,止于洙泗之濱。鄒魯文明的宏大勝利,還孕育了另一個讓人嘆為觀止的奇跡:在中國歷史上,被中心當局認定并封為圣人、居文廟與學校(廟學合一)之上而小樹屋享用“國之典祀”的,只要五人:至圣孔子、復圣顏子、宗圣曾子、述圣子思子、亞圣孟子。而這五位圣人所有的出自鄒魯,出自儒家,由此可知鄒魯文明的非同凡響。他們之舞蹈教室所以被尊為圣人,在于他們擁有極高超的品德和聰明,學乃至用,制作了“四書五經”系列的中華元典,奠基了垂法后世的仁義禮智信的焦點價值觀基礎,創立了人們觀察、剖析、解決人生和社會基礎問題的思惟范式。文明元典、價值觀、思惟范式是推動中華文明按其本身邏輯永續發展的內在動力和基礎規則。

 

很少有人留意到,儒家這五位圣人共享會議室還有一項主要的貢獻,那就是他們對堯舜以來優良家學、家教、家風的傳承、弘揚與創新發展,構成了只要在鄒魯才得一見的圣人家風。

 

鄒魯優良家風,遠承虞舜首倡的父義、母慈、兄友、弟恭、子孝“五教”,以孝悌治家的風尚,又直接收到了泰伯、周文王、周公幾代人培養的敬天、仁愛、讓國、勤儉、執中等姬姓家風的陶冶,寓繼承于發展之中,做到了根深而葉茂,源遠而流長。尤其是魯國立國之初,周公對其子伯禽的教導和訓誡,一篇見于《韓詩外傳》的“周公誡子”,其來有自,傳頌久遠。魯人敬慕周公之德,設家教,立家風,世代沿襲,構成為一項優良傳統,在鄒魯一帶廣為傳承。降至年齡時期,鄒魯一帶的家風以好學、知禮為特點,成為當時遠近各地“聞共享空間其風而悅之”的家風典范。

 

在這樣一種文明年夜傳統和家風小傳統的佈景下,孔子、顏子、曾子、孟子擁有最優秀的家教。他們的家教,一半出自母教:孔子、孟子自幼喪父,端賴母親撫養、教導成人。孔母、孟母是母教的典范。這兩位偉年夜的母親先后獨自承擔起身教的重擔,上承鄒魯家教優良傳統,下啟鄒魯孔、顏、曾、孟四氏家風,其聚會場地母儀千古的講座場地風范令人贊嘆不已。孔子、孟子仰承母教而成長。待到他們成家生子以后,必對慈母的家教有著強烈、深入、鮮活的記憶,必將慈母的家教發揚光年夜于門庭之內,再結合他們的家教理念而予以創新發展,這就構成了孔孟二氏家風。顏子、曾子因為父親健在長壽,不走孔孟家風構成之路;他們二情面況類似,都是父子同進孔門學習,直接收孔子的教誨和影響而構成各自的家風。顏子、曾子是一代更比一代強的后起之秀,他們對于各自家風的貢獻天然更年夜一些。

 

孔子的圣人家風由一則“庭訓”的典故可見一斑。孔子居家時,獨自一人站在庭中,兒子孔鯉從其身旁走過,孔子叫住兒子,問:學《詩》了沒有?兒子答覆:沒有。孔子接著指教:不學《詩》,就不會談吐優雅地講話。于是兒子歸去學《詩》。隔了幾天,同樣的情形再次出現,孔子又瑜伽場地教導兒子學禮,說:不學禮,就無法安身于社會。于是兒子歸去學禮。孔子教導兒子學《詩》、學禮的家教案例,感動了門生陳亢。陳亢原以為孔鯉畢竟是孔子的兒子,會有一些暗裡授受,本相卻是孔子對門生和兒子一視同仁,同等對待,孔鯉和其他門生完整一樣,并沒有多學些什么。孔子的家教具有示范效應,孔子后人從這則家教案例中提煉歸納綜合出了詩禮家風,世代發揚傳承,歷兩千五百余年而不衰。

 

顏子和他教學場地的父親顏路同是孔門門生,父子二人配合培養了顏氏舞蹈教室家風,而顏子的貢獻尤年夜。顏子是孔子最自得的門生,修德、講學堪稱孔門榜樣。孔門四科(德性、言語、政事、文學)以德性居首,顏子名列德性第一。顏子秉承師教,低廉甜頭復禮,真正舞蹈場地做到了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顏子家教知學、好學、樂學,不會因舞蹈場地為生涯窮困而掉往學習的樂趣,連孔子都承認顏子好學超過了本身。修聚會場地德、好學、守禮是顏子為人的三年夜特點,也是顏子奠基的顏氏家風的三個支撐點。顏子三十五世孫顏之推著《顏氏家訓》,將修德、好學、守禮的精力納進顏氏家訓,使其世代相傳,到明清時期就變成了復圣家風的內核。

 

曾子的情況和顏子類似,也是父子同在孔門受教。父子二人配合開創的曾氏家風,以孝悌、修身、耕讀為其三年夜特征。曾子以孝著稱,司小樹屋馬遷在《史記·仲尼門生列傳》中說孔子以為曾參“能通孝道,故授之業,作《孝經》”。這說明曾子與孝道、《孝經》關系親密,是會議室出租孔門孝道的重要傳承者和發揚者。曾子重視修身,善于檢查,以“吾日三省吾身”為其修身特點。曾子與父親務農為生,一則流傳甚久的曾氏父子瓜田除草的傳說故事,說明曾家過的是睛耕雨讀的生涯。后眾人們津津樂道的耕讀家風,或許就創始于曾氏父子。

 

孟子是浸潤在母教的陽光雨露中成長起來的。孟母教子無方,留下了“三遷擇鄰”“斷機教子”等傳頌后世、膾炙生齒的故事,被稱為“母教一人”。孟子的母親不像孔子的母親那樣三十幾歲就早早過世,而是活到了舞蹈場地八十多歲;孟子成年后,母親也依然能夠對孟子的日常生涯給予指導。孟子的思惟理念以及他所開創的孟氏家風,無疑深受母親的影響。孟子主張人的平生應該進“禮門”,走“義路”瑜伽場地,居“仁宅”,培養浩然之氣,擁有“富貴不克不及淫,貧賤不克不及移,威武不克不及屈”的年夜丈夫氣概。這是孟子開創的孟氏家風的基礎內涵。

 

孔子、顏子、曾子、孟子培養的家風,可以稱為圣人家風。可是,圣人家風不以富與貴的家道為基礎,不是高不成攀,而是來自于通俗的家庭。像孔子、孟子這樣年少時孤兒寡母的單親家庭,不論生涯多么困苦,只需擁有傑出的母教和家風,就有機會“下學而上達”,出類拔萃,成為優異人才。待到孔子家教、孟子成賢成圣,光年夜門楣,他們的家風就直接轉換成了圣人家風。

 

孔、顏、曾、孟四氏圣人家風,由家學、家教而構成,極高超而道中庸,具有領先性和示范性的特點。就其極高超而言,孔子、顏子、曾子、孟子奠基的家風,構成了家學、家教、家風的完全序列,家風以家教為基礎,家教以家學為基礎,成為后世孔、顏、曾、舞蹈場地孟四氏后裔以及歷朝歷代名門看族效法的家風范式。就其道中庸而言,家風必由家教而構成,家教卻不用來自家學。在傳統社會,不少怙恃有著嚴厲的家教,不單了解課子讀書,並且教導後代即便不識一字,也必須堂堂正正做人。這種缺乏家學環節,僅僅由家教而構成的家風,其實恰是孔子、顏子、曾子、孟子早年家庭情形的真實寫照。孔母、孟母、顏父、曾父無家學,有家教,這說明絕年夜多數的家庭可以“見賢思齊”,向孔、顏、曾、孟四氏家風看齊。共享會議室事實也是這般,兩千多年來,圣人后裔不忘祖訓,名門看族和尋常蒼生也都向往圣人家風,以圣人家風共享會議室為范本,培養自家家風,構成了無數的分歧類型的優良家風,傳承中華美德,造就優秀人才,改進社會風氣,塑造禮義之邦。

 

責任編輯:姚瑜伽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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